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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墙外的老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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幼儿园的清晨,是被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唤醒的。操场,作为孩子们的乐园,承载着满满的快乐和梦想。天刚蒙蒙亮,那阳光就像被精心筛过似的,一缕缕、一丝丝,温柔地洒落在这片小小的童趣天地。操场的每一寸土地、每一个角落,都被染上了暖烘烘的金色,就像铺上了一层梦幻的金粉,一切都变得闪闪发光,格外好看。

我喜欢静静地看着孩子们放飞自我的身影,有时候一看就是半天。一个个小可爱们就像一群被阳光召唤出来的小精灵,在操场上欢快地蹦跳,尽情地欢笑。他们有的张开双臂,像小鸟一样奔跑;有的三五成群,嘻嘻哈哈地做着游戏,红扑扑的脸蛋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。他们的笑声清脆得如同山间的清泉,叮叮咚咚,又像一串串欢快的小铃铛,此起彼伏,瞬间把清晨的沉闷与寂静赶得无影无踪,整个幼儿园都充满了蓬勃的朝气。这种全身心投入进孩子们活动中的感觉很美妙,让我感受到无比愉悦和幸福。

我在享受孩子们带来的快乐时,也总会看到围墙外一个守望的身影。那是一位身形清瘦的老爷爷,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但十分整洁的布衫,脚蹬一双黑色老布鞋,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。有时,他会在围墙外来回踱步,双手背在身后,眼睛时不时地往园内瞅瞅;有时又会突然停下,专注地看着孩子们做操。而他的眼神总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,就好像冬日里的暖阳,直直地照进人心里,暖烘烘的。

我多数时候要面向孩子们,留意他们的安全和活动情况,只能偶尔抽空回头看看老爷爷。但说不上为什么,每次回头看到他站在那儿,我心里就觉得特别踏实。他就像一幅画里的固定风景,和幼儿园的晨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。

关于老爷爷,虽然我有无数的猜测和好奇,但我终究没有特意去打听。只是每天看到他出现在围墙外,就是一种无声的陪伴,让我觉得特别温馨、和谐。直到今年春节过后,他突然消失。

新学期开学第一天,在与孩子们活动的间隙,我习惯性地回头望向围墙方向,却不见老人在围墙外。第二天,我又特意回头看了两次,还是没有看到。第三天依然……整整一周,我都没有看到围墙外的老人。刹那间,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涌上心头。我终于忍不住向对面人家打听,可大家都摇摇头,说不认识那位老人,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
我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——那个熟悉的身影,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,此时,我仿佛才是那个被留下的人。

之后的每一天,我总会不自觉地想起他在围墙边散步、驻足的画面。想起他专注的眼神,想起他浅浅的笑容,想起他在寒风中缓慢踱步的身影。我在心里默念,他只是家里有事耽搁了,他一切都平平安安、顺顺利利的。

工作依然充实而忙碌,我怀揣着这份美好的期待,总是忍不住向围墙外看,希望有一天,当我不经意地回头时能惊喜地看到,操场的围栏外,老爷爷像以往无数个清晨那样,静静地站在那里。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布衫,脸上带着熟悉的温柔笑意,温暖的目光里,藏着我们之间的美好记忆。


编辑:许苏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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